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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口余生
时间:2016-04-13 15:27:20:   来源:中国红色教育网   评论:0
  
  
  我听着张锦标伯伯述说他的故事,聆听他的心声,我用我的笔,他的心,写下一段独白。
  
  ——题记
  
 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,祖国从破碎走向完整,走向富强。正在安享晚年的我,看着那只弯曲的小手指,看着当年战伤的痕迹,总是感慨万千。
  
  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二日,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正式宣布成立,当时,我已参军两年,而年纪却只有17岁。
  
  一九四四年十月四日,由邬强带领的东江纵队北上抗日遣队曾一度解放清远县城,并摸清日军行动方向之后要撤回增城区,途中需要在源潭附近通过日军控制的粤汉铁路。因此,身为手枪组组长的我和组员吴谭全两人接受了任务,便化装徒手潜入粤汉铁路银盏坳一带敌占区内侦察。
  
  我人生中的最漫长的四天竟如此悄然降临。
  
  这次任务由吴谭全作向导,在完成侦察之后,返回部队的途中,我俩遭到地方汉奸部队联防陈淦才20余人的前后围堵。吴谭全当场被捕,于是,我拔腿向前猛跑,伪联防队穷追不舍,并武力威胁。危势之下,我不顾一切的越过塘堤跳下3米多高的堤坝,岂料被10余名埋伏的伪联防队捉住。在拳脚交加下,被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,与吴谭全一起绑在大吉岭的一棵大树下,等待陈淦才来审问。
  
  不一会, 汉奸恶霸陈淦才前来狠狠地追问道:“你们是不是红军侦察员?来这里干什么的?”我们俩以事先准备的口供,坦然回答:“我们是从广州逃难到清远找工糊口的,路过这里无故被捉,十分冤枉,请求给予释放”。陈淦才下令搜身也得不到什么,便又大声咆哮质问:“你们为什么要逃走?”我答道:“你们追来,我们也不知为什么,故此逃走。”搞了半天仍一无所获,陈淦才恼羞成怒,下令毒打我俩以泄愤。这班禽兽一向欺压百姓,惯于打人,在头目一声令下,顿时拳打脚踢,枪托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,顿时我的眼前一阵昏黑,昏死过去。敌人用水将我俩泼醒,再打得死去活来。想到部队今晚能否按原计划通过铁路返回增城地区,我感到十分惦念和不安,但我唯一可做的就是忍耐。
  
  狗汉奸陈淦才使尽毒打的酷刑仍未得逞,黔驴技穷,他将枪口抵住我的胸口,威胁说:“如果不说真话,老子立即把你俩枪毙”!此时,我心一横,想自己参军已近三年,曾多次深入敌巢进行侦察,多次完成歼敌任务,从未曾失手,这次竟不幸被这条走狗咬住。于是挺起胸膛对着敌人枪口,大声怒斥陈淦才是汉奸走狗,欺压百姓,残害无辜,将被五雷轰顶,死无葬身之地。陈淦才这条恶狗心虚胆怯,只好将我们送去日军哨所,交给日本兽兵处置。
  
  日军哨所驻守在铁路旁长江村后的一个山头上,周围都是用铁丝网围着。在汉奸的指使下,日军将我俩推坐在铁丝网上,将我俩的身体与铁丝网绑在一起,并用枪托打,皮带抽,加上拳打脚踢,整整折腾了一夜。次日上午,日军又将我俩押送到据点,交由日军驻守长江村(现属清远市龙塘镇银盏坳管理区)的草村中队头目审讯处置(草村中队属驻银盏坳日军岩久大队)。
  
  日军头目草村中队长亲自带着翻译,对我进行审讯,但也问不出什么来,便凶相毕露地下令运用重刑。日军将我视作要犯来审讯,用尽严刑拷打,用点着的烟头丢入张锦标的衣领里灼汤,后又用灌辣椒水等酷刑……凡是当时使用的一切毒刑,日军头目差不多都搬出来如法炮制。在将我俩折磨得死去活来时,又用冷水泼醒再施刑。如此整整折磨了一天一夜,日军头目毫无所获,便用铁线绕树干将我双肩绑住,再用绳索捆绑在树下,不给吃喝。有时村民送给一些番薯,也被兽兵抢走。日军常常推我们入池塘中浸水,又放在烈日下爆晒以取乐。经过长江村敌人两天两夜的酷刑摧残,我滴水粒米未进,全身疼痛得不能动弹,奄奄一息了。我明白,只要部队顺利通过铁路返回增城地区,不管自己遭受多大的痛苦,也要坚持到底,绝不能泄露部队行动秘密。
  
  第3天的上午,早晨刺骨的冷风使我从昏睡中醒来,我见到一头肥猪在草坡上寻食,竟然钻铁丝网过这边来。我一下子清醒过来,顿生钻铁丝网逃走的念头。我低声对吴潭全说,要设法松脱身上的铁丝,伺机钻过铁丝网逃走。如果被发现,便拼死夺取敌人的武器搏斗一番,也比让敌人活生生折磨死好些。我注意到敌人的动静,发现日军在换防,新来接防的是新兵多,操练时动作还不熟练,夜间守卫时也不太注意他们。于是我便时刻窥视着敌人动态,寻找逃脱的机会。
  
  在被捕的第4个夜里,我终于挣脱绑在手脚上的绳索,松脱肩上的铁丝,乘着日军的看守哨兵去叫哨换班的几分钟时间,叫醒吴潭全钻铁丝网逃出去,但他已奄奄一息,没有力气逃走了,他要我先走,不用管他。然而时不等人,敌人的哨兵快要回来了。我只好迅速地钻过敌人铁丝网,向漆黑的村外拼出最后气力逃出来,因体力不支,只逃出几十米就倒在一块稻田的水沟角落里昏迷过去。待到天空月亮高悬时,我才慢慢地醒来,急忙支撑着快步冲过铁路,爬上铁路东面山上。当我坐在山上喘息时,还看到日军在山下的电筒光四处照射寻找着我的踪影。
  
  在被捕4天4夜里,我受尽敌人的酷刑摧残,终于逃出日军的虎狼窝。此时,我艰难地一步步向山顶走去,翻过大山,在山腰上找到浪底村外一户独立房屋,费了不少口舌才叫开门。房屋主人姓郑,得知我的情况,十分同情,收留了我,日食番薯饭,夜宿炉灶旁,以破麻袋给我当被盖。次日我急于找回部队,向屋主人要了一套破衣服和三升米,走下山来。几经曲折,才设法通过源潭,到达大莲村(现属龙塘镇银盏坳管理区),找到基本群众黄佳,再到竹园村找到黄妹,得到他们的照顾,住下来养伤。地下党县委书记何俊才,得到上级指示:“一东纵小战士在河东一带失散,要千方百计找回来。”他派河东区钱青同志寻找,经过努力,在群众的帮助下,和我取得了联系。待我伤势稍好后,便将我送到何俊才部队,安排在手枪队工作。
  
  此后,我在清远地区打了不少胜仗,得到党的赞扬。
  
  日本投降后,我随东江纵队北撤到山东,在两广纵队任连营指挥员,参加过豫东战役、济南战役、淮海战役、解放广东战役等大兵团作战。然而到了今天,我已经退役,回到了我的家乡东莞市万江区。
  
  当我看到当年被绑的那棵已长得粗壮的榕树,当我看到跟我一样变老了的战友们,当我看到被绑四天致残的战伤……脑海中涌起多少的刻骨铭心的片断,而每每感动涕零。我为我是东江纵队的一份子而感到自豪,而更自豪的是,我为祖国的事业奉献了我自己。
  
  不朽的并不是石碑,而是人,为人类事业做出贡献的人。张锦标伯伯让我明白到,我们后一代的,又应该怎么去做。正是:纵有阴雨盖半天,枪杆沙场取义来。
(责任编辑:中国红色教育网-news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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